虹桥机场的抵达大厅里，莫雷诺牵着女儿的手突然停住脚步。这位申花传奇望着熟悉的航站楼灯光，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来参加冬训的。"看那些接机球迷的蓝色围巾，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"他侧身对女儿低语时，眼角的笑纹里藏着三十八次往返上海的记忆。
在五星体育的专访室里，莫雷诺摩挲着新赛季的申花队徽球衣，这件带着红色镶边的战袍让他想起2015年对阵上港的那个倒钩。"王赟那脚传球就像量过尺寸似的，"他忽然抬高声调，右手在空中划出抛物线，"当时我就知道这球必进无疑。"
说起未竟的联赛冠军梦，他抓起矿泉水瓶又放下："恒大那会儿确实太强了。但你知道吗？正是这种竞争让申花变得更职业。"玻璃窗外的训练场上，几个年轻队员正在加练，莫雷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，"现在看这些孩子，就像看到当年在更衣室里贴战术板的我自己。"
俱乐部博物馆的聚光灯下，那双沾着草屑的友谊赛球鞋被郑重摆放。莫雷诺突然转身对工作人员说："下个月我把队长袖标寄来，就是2017年德比战戴的那条。"他比划着左臂位置，"那天暴雨里袖标吸饱了雨水，重得像块砖头。"
傍晚的谢场时刻来得猝不及防。当北看台响起熟悉的助威歌，这位硬汉突然蹲下来系了三次鞋带。"说是告别友谊赛，可球迷的呐喊声一响，"他揉着发红的眼眶笑了，"我这双脚自己就跑到角旗区去了。"